中年危机

昨天很晚的时候,和一个朋友聊了许久。

她年轻、漂亮、独立又聪明又酷。我一直以为她活的很好,她也一直觉得我活的很好。

我们当然谁都没有活的不好:各自有一份看起来还可以的工作,赚着一份不多但可以养活自己的工资。

只是,我们都不是各自想象中的那种好。

这些年来,每天早上八点上班,晚上五点下班。回到家吃饭睡觉看电视,有时出去和朋友聚会扯淡。一年365天,除了周末放假,差不多每天都是这样度过。

就这样忙忙碌碌,却发现自己没有了什么目标。

以前读书时,我们都是有着清晰的目标的:读书、考试、读大学,毕业找工作。但是,这几年来,日子过得好像温水煮青蛙。虽然没熟,却好像也爬不出去。

听上去很矫情,我也没什么要抱怨,但这是我真实的生活状态。

我觉得我可能到中年危机了。

她觉得只有在每年出去玩的那段时间里,才是自己。她春节回了老家,发现那边的人似乎都不用做事,每天都是自己的。她说自少年离家至今,第一次动了回家的念头。

什么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好,我其实不知道。

每个人都想改变,有的人真的行动了,大多数人可能只是说说而已。谁都有一种不甘,却发现逃离不了生活的牢笼。

目标有时候也是可以有的,比如结婚生子,一下子有了一辈子的事情可做。这不是她现在就想做的事情,似乎也不是我的,至少不是我终极目标。

虽然我不能排除明天就碰到一个特别想结婚的姑娘,其实过去也曾碰到过一些,但她们往往有一个共同点,那就是不喜欢我。

最近一位认识了十多年的朋友,离婚了。年前她找我吃饭,2个小时的饭,差不多有一半时间她都在流泪。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,毕竟我不是她。

前几天下班时又接到她电话,说恰好在附近面试,想找我一起吃饭。那天晚上我刚好有安排,很遗憾。

听她电话里的语气,似乎很不错。祝福她。

从川普的最高法院大法官人选扯起

图:正义女神 Lady Justice/Justitia b
图:正义女神 Lady Justice/Justitia b

Justitia blindfolded and holding balance scales and a sword. Court of Final Appeal,Hong Kong/ Wikimedia

今天早上在推特上看见特朗普发了条信息,说要宣布一则大新闻。我当时看了冷笑了一下,难道你要搞个大新闻,把我批评一通?Too young, too simple, sometimes naive. 过了一会,果然看见川普宣布他的最高法院大法官人选Neil Gorsuch。

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英文叫做Associate Justice,目前一共8人,另有一名首席大法官(Chief Justice)。最高法院各位大法官是终身任职,除非被罢免或辞职。

虽然美国是三权分立国家,但在美国建国之初,最高法院实际没多少权力,直到约翰·马歇尔(John Marshall)大法官在1803年的马伯利诉麦迪逊案(Marbury v. Madison)中,才树起了最高法院的威风。

美国历史上还有另外一位马歇尔大法官,叫做瑟古德·马歇尔Thurgood Marshall,是担任最高法院大法官的首位黑人。这位马歇尔曾代理过著名的布朗案(Brown v. Board of Education),该案实际上宣布美国当时的种族隔离政策,也就是所谓的隔离但平等(Separate but equal)违宪。

美国近代还有一位也姓马歇尔的名人,那就是曾任美国国务卿、因马歇尔计划而知名的乔治·马歇尔。看来,这老马家出人才啊。

作为姓氏的Marshall在英文中和元帅Marshal发音一样。有一种说法称,美国当时本来打算授予马歇尔元帅衔(Field Marshal),但马歇尔自己觉得这样一来他就成了Marshal Marshall ?听起来不成体统,于是拒绝了。野史一则,固不可信,姑且一乐。

中国古代尽管皇权至上,并不存在独立司法,但也有类似于今日最高法院的机构,这就是大理寺或大理院。

小时候看岳飞传,对里面的大理寺卿周三畏印象颇深。秦桧要求周三畏将岳飞治以死罪,但周不从,遂挂冠而去。 顺便扯一下,周三畏的名字来自于论语里面的一句话:君子有三畏:畏天命、畏大人、畏圣人之言。

时至今日,中国对泰国最高法院的翻译依然是泰国大理院。我一直觉得,中国对东南亚国家的地名人名翻译的用字有些太过随意,这其中应该有当地华人约定俗成的成分在里面。 这个话题以后再说。

话说回来,中国古代的大理寺还有个外号,叫做「棘寺」,这据说是因为古代在棘木之下听讼断狱,故大理寺也多植棘。这倒让我想起孔子说过,听讼吾犹人也,必也使无讼乎。看来孔子他老人家是不喜欢打官司的。不过,孔子当了鲁国司寇兼相国之后没几天就杀了少正卯。

中国古代还有另外一个机构,外号叫做乌台,这就是御史台。所谓御史台,其实就相当于今日的中纪委或监察部。之所以叫做乌台。是因为御史台内遍植柏树,而柏树上常有乌鸦栖息,所以称乌台。我知道乌台还是因为苏东坡著名的乌台诗案。

乌台诗案后,苏东坡被发配黄州。谪居黄州时,苏东坡写下许多脍炙人口的诗词文章,著名者如念奴娇·赤壁怀古,前后赤壁赋,以及记承天寺夜游。

张岱的湖心亭看雪常被拿来和苏轼的承天寺夜游相比较,不过在我看来,湖心亭看雪刻意模仿东坡夜游承天寺,乃有意为之,雕凿痕迹太重。承天寺夜游恰如王子猷雪夜访戴,兴之所至,我更推崇。

扯得有点远,就此打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