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义的人民

1789年,即大清乾隆五十四年。经过四个多月扯皮后,美利坚合众国Founding Fathers终于制定出一部流传至今的宪法。

这部宪法正文迄今未做任何改动,只是不断增加修正案。其序言第一句就是:We the People of the United States。

据韦伯斯特词典,People一词最早出现在英语中是13世纪。究其根源,可以追溯到拉丁文的populus,和popular/流行,Populism/民粹主义都是同源词。

汉语中人民一词最早什么时候开始使用不得而知,孟子曾说过,諸侯之宝三:土地,人民,政事。不过更多时候,古文中往往单用民,甚少人民并称。

这些且交由考据学家,我既无学识也无兴趣。只是最近《人民的名义》电视剧风靡大江南北,倒有些感慨,不吐不快。

按照我中学政治所学的,人民是个政治概念,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被称作人民的。如果你不幸走上邪路,成为反动派,不仅不能称为人民,还要被人民群众专政,再踏上两脚让你永世不得翻身。

到底谁是人民?说起来,你我他,都是人民。但很多时候,空有人民之概念,而无人民之实体。各大衙门机关大多冠以“人民”一词,许多地方墙上还挂着毛体的五个大字:为人民服务。但是人民公仆冷冰冰的脸却会让自己怀疑到底是不是人民。

不过有时候还要庆幸自己晚生了几十年,否则可能因为几句牢骚话就会被剥夺人民的头衔,然后还要被送进夹边沟度过余生。

人民的概念,解释权始终不在人民手里。

《人民的名义》这部电视剧,讲的是一帮清廉的官员如何打击一帮腐败的官员。反腐败自然是好事,我也支持。不过我看到,正面人物省委书记一句话,就可以撕下法院的封条,就可以决定一位官员的升迁。固然,在电视剧里,正面人物干的是好事。可是,那些贪官不也一样干过这些事情吗?这个时候,法律在哪里,人事制度在哪里呢?有人民什么事儿?

所谓人民的名义,大多时候只是名义的人民。

骑行北京

在将府公园绕的大圈圈
在将府公园绕的大圈圈

自从有了共享单车之后,我就爱上了骑行。以前这么多年,没事的时候,我从来都是出门拔腿就走,徒步两三个小时是常事。也不是没想过买自行车,只是一想到还是得骑回来,就颇不耐烦。

共享单车,有人喜欢、有人讨厌,这波热潮还能持续多久也不好说,但它真的改变了很多人包括我的出行习惯,这倒是事实。

其实,在北京骑行,绝对不是什么惬意的事情。从不看红绿灯横冲直撞的电动车、停满自行车道的机动车,让每次骑行都成了一次冒险。每次落下车锁时,我都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这个季节,北京漫天飞絮,直往嘴里、眼里、耳朵里钻,给体验本来就不那么好的骑行增加了多一份烦恼。

古人倒是很喜欢杨花也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柳絮,苏轼和章质夫一首水龙吟绕着杨花和来和去,成了千古绝唱。但要是让苏东坡来现在的北京生活几天,他只怕也吃不消。

上周日,骑着一辆小蓝车直往北去。本来出门前并无目的,只是想着上上周骑着去了南边的天坛,前一天到了东面的杨闸。至于西面,本来就不知道去了几百遍,无论是徒步还是骑车。

于是就顺着青年路一路向北,经过东风公园,从七棵树路往右,绕过外侨公墓。这条路线去年我曾经徒步走过,不过当时经过东风公园,顺着七棵树路去了左边,于是这次特地右转。

本来想着去外侨公墓,看看埋了哪位外国友人,但可能我的路线不对,并没有看到想象中雄伟肃穆的墓地大门,于是作罢。

公墓边上就是大片荒地和树林。我没想到,东坝,这个未来繁华的第四使馆区边上还有这么荒凉的地方,就连来往的行人都很少,但路边却还停着几辆看起来永远不会有人再骑的小黄车或小红车。于是猛蹬几下,迅速逃离了这里。

上次徒步,并没有到达传说中的环形铁路,一直心有不甘。于是想着这次骑车了,一定要去看看。

于是再次穿过京包铁路,顺着一条小路骑了不一会儿, 看见路边尽是高大的杨树和满地叫不上名字的紫色小花,兴之所至,于是驱车入园。

公园看上去很大,人很少,逗留许久,绕了一大圈后顺原路离开。本打算穿过边上的小村子去五环外,看看一直心心念念的环铁。进了这个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子却发现,根本没有路。

问了路边一位跨在小黄车上的大哥,才从一个小门走出村庄,却发现又到了将府公园。最后在差点迷路的情况下,终于走出公园,此时早已意兴阑珊,什么环形铁路,什么电影博物馆,什么铁道博物馆,统统抛诸脑后。

虽说如此,最后还是到了五环外。路过草场地,本来想去艾未未的草场地258号门口拍照留念,但绕了一大圈就是没找到,只得悻悻离开,顺机场辅路到颐堤港。本来体力还可支撑一小时这样,但还是锁了车上了地铁回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