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的深夜食堂

1995年中考,差了8.5分,没钱去全县唯一一所重点中学–县中,也没报城里另外两所稍差一点的中学,最后去了隔壁镇上的一所高中。关于这所中学,以前写过很多,不再赘述。

总而言之,这所中学现在已经砍掉了高中部,初中部也只有几十人,不得已把镇小学几个年级合并了过来,才勉强办学。

但在我们那个时候,学校里六个年级,应该有一两千人。

男生宿舍是个┍形的院子,里面都是平房。大的宿舍住了二三十人,小的只能容纳三四人。至于谁住哪里,似乎全靠先来后到,学校并无安排。

学校里住了一位退休老师开了个小卖铺,和男生宿舍区在┍形的角落处就隔着一道墙。于是他就把那道墙打了一个小洞,方便自家生意。

每当男生们想买东西的时候,就对着洞口吼一嗓子,然后把钱递过去,那边就过来各种假冒或正宗的袋装海飞丝、飘柔洗发水,方便面,或者暖水瓶—这也是这个洞口所能容纳的最大物体。

开店的退休老师姓胡,儿子不住这里,有个读小学的孙女。每天晚上,住宿的男生下了晚自习之后,会到胡老师家的小卖铺,买一包泡面。

大多数时候,我们吃的是买几毛钱的、只有一个调料包的三鲜或五鲜伊面。偶尔会有人吃奢侈一些、卖差不多一块钱的有酱包的炸酱面。有的人什么也不买,就坐在那里看电视、下象棋、侃大山。胡老师也不赶人, 他的孙女就坐在边上安静的写作业,或者帮他爷爷奶奶收钱。

和初中各家老师开的小店不一样,胡老师的店概不赊账,因此我也就免却了初中时吃了一堆却没钱还的尴尬。

说起来,胡老师今年该差不多80了吧,她孙女也应该早大学毕业了。现在学校都快没了,听说他也早回老家了。

闲聊汉字

大家都知道,汉字最早是象形文字,后来又有所谓六书,那就不仅仅是象形了,还有表音等等其他。我不是文字专家,这里也就不班门弄斧。

我妈是个农村妇女,读到小学二年级,因为上课和同学讲话被老师打了一竹竿,就回家再也不去上学了。老师后来到家里找了我妈好几次,她都坚决不回去。许多年后,她回想起此事,都甚为遗憾。

因为没上过几天学,虽然后来也念过扫盲班,但我妈认识的汉字最多也就几百。记得小时候有一次,我妈指着报纸上的“受”字,说这是“爱”字吧,结果被我爸嘲笑半天。

从这个例子也反应出,汉字还是一种视觉文字。一个字的外貌或长相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人们的认知,这就和字母文字有很大不同。所以中国的书法源远流长,直至今日。

正因为汉字的特点,在网络时代的今天,有些本属罕用的汉字又重新被人们拿出来,但和其本义已无关系。最典型的例子就是“囧”,这个字本义是光明,因为长的像一张悲催的脸,在网络时代用来表达尴尬、郁闷等心情。

在日语中,曾经用“弗”来表示美元,这是因为弗和双竖的$美元标志很像。 搞笑的是,韩国人后来把这个字学过去,只是改成了韩语拼音,写作블,发音大概是pul。

喂,人家弗是长的像$,不是因为读音像dollar好不好?所以现在韩国早就管美元叫달러,就是dollar的音译啦。

还有一些汉字,单个写出来没什么,但要是放在一起,可能在特定时候就成了敏感词。比如,占占占占占占占占占占占,或者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。。。

中捷友谊农场

晚上路过生鲜超市,看见某品牌酸奶正在做活动,5块钱一瓶,买一送一。本来对这种优惠活动没啥兴趣,也不想轻易尝试新的品牌,但看见玻璃瓶上写着“源自中捷友谊农场”,顿生兴趣,买了两瓶回家。

吃过晚饭后,打开酸奶瓶,本想喝几口,结果发现酸奶太稠。把瓶子倒过来,都不带往下漏的。难道是DQ冰激凌家亲戚?在超市又没拿吸管,于是只能作罢。

捷克位于东欧,但却是欧洲传统工业国。当年的捷克造机枪名噪一时,在中国为中国人杀中国人立下了赫赫战功。

当然,不要以为斯柯达就是造汽车的,人家当年可是兵工厂,造的坦克大炮深得德军喜欢呢。

斯柯达现已是德国大众旗下,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。

也正因为捷克的工业底子,中共建国之后,寻求除了苏联外援之外, 当然也想到捷克。

沈阳有个中捷友谊厂,后来重组为沈阳机床集团,旗下还有好几家以“中捷”开头的厂,那就是捷克援建的。

具体执行建立中捷友谊厂的人叫做汪道涵,现在可能许多人不知道他。汪道涵曾经提拔过一位喜欢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,这位年轻人会说八国外语,后来在同位于东欧的罗马尼亚待过一段时间。

除了沈阳的中捷友谊厂外,捷克还援助了中国的农业,就是在沧州的中捷友谊农场。

两个国家关系好的时候,搞点象征性的东西,比如友谊农场,友谊医院什么的不奇怪。黑龙江就曾经有(中苏)友谊农场,北京现在还有中日友谊医院,不过在中日关系糟糕的时候,这家医院更愿意被称为中日医院。

北京还曾经有过中古友好人民公社,现在这地方叫做双桥。石景山有个中苏友好人民公社,可惜没建立几天,中苏关系破裂,但地名却一直撑到1993年。房山还有个中柬友好人民公社,大兴有个中朝友好人民公社,丰台有个中罗友好人民公社。其他中X公社不一而足,大多都是社会主义阵营的中国人民老朋友。

中日蜜月的70-80年代,也曾在北京有过中日友好人民公社, 上海有过上海大阪友好人民公社。搞笑的是,上海这家前身叫做嘉定县马陆人民公社。嘉定沪太路?马陆野郎?

世事变幻,沧海桑田,这些友谊农场也好,友好人民公社也好,大多消散在历史里。前几年,某大大访问潜龙之时去过的美帝爱荷华州,回来据说就有搞个中美友谊农场的想法。现在川大大上台,美帝龟缩,不知道这个农场搞还是不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