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差不多24小时奔波折腾后,终于从北京经由洛杉矶到达了华盛顿。想起第一次到华府是2012年11月,所谓“中美蜜月期”(实际真正蜜月是在80年代)。彼时中美轮值主办战略经济对话(SED),部长级官员每年彼此往来。可谓躬逢盛世,忝列其中,与有荣焉。除了中国国航,北京直达华盛顿尚有美联航的UA898,用时只需13小时。孰料14年后,竟恍如隔世。
因为COVID-19的缘故,中美之间不但一度关系极其紧张,航班迄今也只有疫情前的三成不到。虽然国航已恢复北京至华盛顿直达航班,但由于出差只能乘坐美国航司的缘故,不得不来回折腾转机。
尽管如此,对比疫情刚结束的2023年,如今情况已是大为好转。2023年9月,疫情结束后第一次出国,只能乘坐Delta经由韩国首尔至亚特兰大再至华盛顿的航班。加上那次在亚特兰大又赶上Delta临时取消至华盛顿的航班,只能在机场睡了6个多小时。不得已,又紧急联系北京的机票代理,等第二天一大早的美联航飞机再至华盛顿。全程耗时超过30小时,可谓折腾至极。
今次从北京出发时,天气已近深秋。近两年北京变冷时间提前,气候变化,可见一斑。在洛杉矶则感觉尚为初夏,至华盛顿时又感觉回到北京。
抵达杜勒斯机场,已是深夜十点。本想打个普通出租车,不过又想试试网约车。三年没用的Uber打车软件不知何故要验证身份,用中国手机和美国手机都无法成功,只能临时转用Lyft。
上了车,就率先攀谈起来,”Quite cold here, isn’t it?” 司机接过话茬,于是就聊了起来。司机来自阿富汗,于是问他什么时候来美国的。司机说你猜猜。我说,塔利班再次掌权前?司机说是。原来,他曾在英国留学,归国后在NGO工作,想必也是阿富汗中产以上家庭。2021年8月塔利班进入喀布尔之后,他携全家到了美国。我好奇他是怎么在那个时候走得掉的。他说当时美国和塔利班达成默契,机场实际上是在美军控制之下,有飞机可以到美国。
一路聊起阿富汗陷落前乱况,说起我认识的一位美国外交官,在塔利班进城前几周才被派驻,唯一工作就是给阿富汗员工发签证,最后在喀布尔陷落前几天才飞离。又聊起阿富汗历史,“帝国坟场”云云,以及如今中国在阿富汗影响种种。他说,近代对阿富汗影响最大的是三个国家:英国、俄罗斯(苏联)和美国。一路畅谈,到阿灵顿酒店已接近晚上十一点。下车时,祝他全家健康,阿富汗祖国繁荣昌盛。司机似有所触动,表示感谢。
第二日一大早起床瞎溜达,正好外甥打来视频电话,于是边走边聊,让他看看美国街头。走到地铁Rosslyn站附近,发现街道都被封锁,警车也很多。还以为有中期选举活动,仔细一看原来是海军陆战队马拉松今日举行。从Rosslyn站乘车,坐地铁至Foggy Bottom站。地铁可谓人山人海,许多人还拿着为亲友造势加油的牌子。之前来过华盛顿两次,从未见过地铁如此拥挤,和高峰期的北京地铁六号线相比也不遑多让。




从雾谷站下车,一路经过国务院、美国科学院,直至National Mall。在林肯纪念堂看到一群游学的韩国学生,一身红白相间的校服,活力十足。一架直升机低空掠过,甚至可见机身U.S. Park Police字样,现场人纷纷拿出手机拍摄。在National Mall自西向东,经过韩战纪念碑、马丁路德金纪念碑、二战纪念碑、华盛顿纪念碑。此时马拉松已经开始,队伍浩浩荡荡,没有封路,助威加油人群就在路边,气氛非常热烈。




在路边看了一会儿马拉松,便去史密森尼国家亚洲艺术博物馆。馆中藏品丰富,有一藏传佛教小屋,灯光昏暗,诵经声入耳,印象深刻。
下午去白宫附近,惊见白宫北门后面那条街竟已封闭。拉斐特公园也整个封闭,只能站在公园外远眺白宫。不知是为白宫东翼修建Ball room临时措施,还是为安保故?
又至Dupont Circle,逛季风书园。2023年来美时,曾住在附近酒店,彼时季风尚未在华府复店,缘悭一面。在季风购书两本:其一成蕾新书,其二傅国涌旧作。临走前恰遇店主,与其攀谈。虽属新雨,亦多旧知。叙及往昔中国种种,感慨良多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