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态

因为迟迟未婚,多年前我就已成为村里的负面典型,母亲多次表示不敢去人多的地方,生怕别人问起。如今,这种标签尤为加深。“连女人都找不到,他算什么大学生!” 某位乡亲当众如是说。

2017年五月,与癌症搏斗多年的小学徐老师去世。徐老师生前端庄大方,谈吐得体。就连别人现在给我介绍对象,都会以她为标杆:跟徐老师差不多,可能还好看。这意思就是很漂亮了。虽然我妈听了有点不乐意:毕竟徐老师已经过世。

徐老师去世不到半年,听说鳏夫已有了新欢,女儿还因此大吵一架。这当然是个人选择,无可厚非,我也非常支持。只是,如果性别倒置,换成女方这么干,恐怕就是另外一回事。千夫所指有点夸张,遭来无数指指点点倒应该是真的。小学同学的父亲多年前去世,其母后来找了个老头。村人谈起,语中便多有不屑。性别平等,殊非易事。

儿时玩伴大专毕业后一直在苏州打工,去年6月决定回家。如今和老婆人手一部笔记本电脑,每日端坐室内,做起了电商。卖的东西范围广泛,血压仪、玩具什么的都有。问起收益,答曰和打工差不多。

中学同窗,以前和人合伙开公司卖手机,他负责出去跑业务,别人负责运营。半年前,外地合伙人决定撤出。他身为本地人,决定接手公司。一则为几十口员工考虑,二则考虑到自己如果也撒手不管,以后在家乡只怕难以混下去。短时间内,东拼西凑了两百万,给了合伙人作为分手费以及支付即将到期的房租。最终,不仅稳住了公司老员工,还成功新开了两家店,租了个三室一厅作为办公室,招了新人。只是这半年中,无一日得闲,无一刻不焦虑重重。谁都不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