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老家的第一天,就下起了可能是过去十年最大的一场雪。鹅毛大雪纷纷扬扬,倒有种小时候的感觉。
出门去拍雪,回来时看见一位头戴鸭舌帽浑身是雪的大叔四脚朝天摔在我家门口, 边上还有一担没卸下来的柴火。我姐看见了,连忙过来说,你还真怕我们家没柴火烧啊?母亲问我身上有没有零钱,我从钱包里抠出一枚一块钱硬币,递给了他。结果他说一担只要五毛,马上再挑一担。我们连声说不用了,这么大的雪,在家别出来了。结果,没过一会儿,他真的又冒着大雪挑着一担树枝回来了。
之后的每一天,这位60多岁的村里大叔(按辈分我应该叫哥)都会挑着柴火往我们家送。每次五毛钱,一天送一到两次。如果给他一块钱,那肯定是送两次,言出必行。听说以前每次一块钱,现在自己降到了五毛。每天送几十家大概赚十几二十块钱。
听母亲说,这人以前脑子没问题,现在没坏但反应有些迟钝,我也能看出来。他的一个儿子在外地搞碰瓷还坐过三年牢。
每天看见这位大叔往我家送柴火,都会想起卖炭翁,甚至还会想起欺压佃户的地主老财,有种非常内疚的感觉。
直到这位大叔差点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的时候,昨天听说,他在村里赌场放了25万的高利贷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