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的身体

不经常给家里打电话,每个月也就六七次左右。但每次必说的有两句话“家里还好吧,我大身体还好吧”。

大就是我们那里方言中对爸爸的叫法,现在的孩子们已经基本上抛弃了这种叫法,即使我的同龄人,这么称呼父亲的也不多。

我大是一名农村的小学老师,年轻时基本游手好闲,不干农活。还经常有赌输了一个月工资的事情发生(当时工资低。10几块钱一个月),更有曾经被假警察扒了裤子的悲惨经历。

父亲好酒好抽烟,八九两白酒不在话下。但几乎逢酒必醉,每每为我母亲所诟病。

40多岁时,父亲还算比较胖,身体也还可以。但前几年突然患了肺结核,当时村子里还有其他许多人也感染上了。然后父亲的身体便每况愈下,原本七八十公斤的体重骤然降到50多。

烟是在生病前就因家庭经济原因戒了的,现在酒自然也不必说了。

在家休了一年多之后,肺的问题总算解决了,身体也恢复了许多,终于可以再走上讲坛了。但偏偏又在这个时候查出了糖尿病,于是带糖的东西又不能沾了。04年10月,我在阔别家乡2年后重返故里,见到父亲的模样,差点没认出来。

我以前有个愿望,就是有了钱之后给父亲买茅台喝。现在买酒的钱我是勉强能拿出来了,可是父亲却又不能喝了。我还有个愿望,以后能把父母接在身边,可是目前来看,这个愿望还遥遥无期。

古人云,孝即父母唯其疾之忧。我,不算个好儿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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