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发

Chaoyang Park
Chaoyang Park

图:北京朝阳公园

高度近视如我者,理发都有一个痛苦:正襟危坐在理发椅上,面对着偌大的镜子,任由理发小哥上下其手各种摆布,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模样。直到小哥结束工作,递过放在桌上的眼镜,才会在心里默默说一声我靠,还得虚伪的笑着对小哥说声挺好,我很满意。

我保持现在的发型已有七八年之久。说是发型,其实毫无“型”可言,只是发际线后退有些严重的一颗头上,顶着寸许的毛发而已。

说起来,今天大部分人的发型都不是中国“古已有之”。古人是不会剪我们这种短发的,他们讲究的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不敢毁伤。只有出家人或者犯罪的人才把头发都剃了,那叫“髡首”。

不过话说回来,我也不是一直都留这样的“发型”。曾经的我,也是三七或者四六开的小分头,只是我从来没留过“富城头”,甚为遗憾。大学时,头发留的最长,一度可以扎小辫,刘海可以拉下来到下巴。

我的父系一族并无脱发之忧,发际线问题来自我的母系。我舅舅的头发和我差不多,而我的表弟,今年才20多岁,头发却比我还要少。

小时候理发一般就在村里或者镇上,那时候没有Kevin,Tony和Peter,更没有什么各种总监、造型师。我们都叫剃头匠,每次理发五毛、一块,有时候甚至看在熟人面上就不给了。

初中时候,有一次冬天和同学一起出去理发。给我剃头的是个年轻姑娘,可能是个新手。想起来那会儿有半个月以上没洗头了,姑娘光是水就给我换了两次,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。剪头发也剪了好久,推子和剪刀在我头上折腾了半天。

忘记后来收了多少钱,也许是一块钱,总之老板看了我两眼之后,退给我五毛钱。在隔了一段时间之后的淮阴市初中毕业升学考试体育考试准考证上,我的照片看起来还是像个小沙弥。

谈起理发,我还有过一次奇遇。那是读高中时了,也是和同学一起去剃头。到了之后,发现理发师正在忙着,于是坐在一边等候。结果,他居然叫我给顾客洗头!而我,居然照办了!整个事情后来回想起来简直莫名其妙,明明我也是顾客好不好?他也没给我一分钱折扣。

再后来,不知道什么时候大街小巷开始出现各种洗头房,开始我还纳闷,为什么不叫发廊要叫洗头房,后来才知道其中奥妙。

今晚出去花48块钱理了个发,回来照镜子仔细端详,真是越来越像我记忆中父亲当年的样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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